“礼司。”江砚道,“给我一份入册抄。”
“现在?”
“现在。”
礼司老监不敢怠慢,立刻从旁侧取出一张新纸。江砚接过,没有看门外,只把目光落在纸面最上方,沉稳落笔。
“命灯回册,第二层仙骨显影已证。”
“咳声落谱成钉,门外振纹已并链。”
“承保名目迟递,权限缺口先失势。”
“凡先失势者,先入册后认责。”
最后一字落下,命灯白光忽然微微一震,像是被这句话彻底稳住了根。那一震过后,问名册上的空位竟缓缓浮出一道浅浅的白框,框里原本被故意留空的权限缺口,开始自动回填出一小段灰线。
不是补完,是开始补。
江砚看着那条灰线,心里一清二楚。
这就够了。
只要回填开始,外头那套“先认主、再借势失势、后补承保”的路子就走不顺了。现在轮到他们自己来面对一个事实:命灯回来了,咳声也已经落谱成钉,先前想靠拖字诀和换口径顶过去的局面,已经不可能再回头。
门外终于传来一声极轻的咳。
这一次,没人敢把它挪出去。
江砚低头,笔尖在新纸最末端补上一句,字迹冷硬,像钉。
“咳声已入正谱,不得旁注。”
写罢,他抬眼看向门板。
“开门。”他说。
外头没有立刻动。
但那扇门后面,换印的人、压声的人、试图改口的人,终于第一次真正意识到,自己不是来抢一份旧骨,而是被拖进了一张已经开始回收责任的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