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们来得倒快。”江砚道。
“宗线既开,自当验名。”门外那人道,“你既卡页问宗人府,便该知道,宗人府开门,不先问案,只先问名。”
话音一落,照影镜里的白雾倏然散开一角。那两道嫡庶位的影子同时向前半步,像是在等他把名递过去,等他自己说清楚,究竟是入嫡,入庶,还是压根没资格入宗。
江砚看着那半步,忽然笑了笑,笑意极浅。
“先问名,可以。”
他把主册翻到第一页,指尖压住那道最早的宗线底纹。
“但不是你们问我名。”
“是我问你们,谁给你们开的宗人府门。”
门外那人静了一瞬,显然没料到他会反问得这么直接。
江砚没有给对方缓气的机会,抬笔连写数句。
“凡宗人府开门,先列开门位。”
“凡开门位未明,不得先行问名。”
“凡问名先行者,嫡庶位可疑。”
“凡嫡庶位可疑,宗籍核验不得成立。”
“凡宗籍核验不成立,冷宫先入册作废。”
字字落下,主册那层灰白宗纹竟被逼得往外退了一线,退出来的不是别的,而是一枚极小的黑点。黑点嵌在宗纹边缘,像一枚旧钉,钉得极深,若不细看,几乎会以为只是纸上脏了。
可江砚看得明白。
那不是脏,是口。
是宗人府旧门开启过后的留口。
也就是说,对方并不是第一次来,也不是临时插手,而是早就借着旧门把一部分名分预埋在了冷宫和听旨之间。今夜来验的,不过是他们埋得够不够深,能不能一次性把嫡庶翻上去。
礼司老监也看见了,声音发干:“那黑点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