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护士站在治疗室门口。
她手套还没摘,指尖沾着一点干掉的胶布胶。
“我。”
她说完,又补一句。
“字丑归字丑,意思没错。”
医务科一个干事低头咳了一声。
他咳得很轻,手里的笔却在本子上戳出一个点。
秦海把保温杯往护士站上一放。
杯底磕到台面,咚的一声。
保温杯外壁蹭着干掉的碘伏印,杯盖也没拧紧,热气早散没了。
“院长,你要开会,去会议室。急诊这边还没撤完。”
陈守一看他。
秦海白大褂领口压着一道褶,眼下青着,袖口还沾着昨晚抢救时蹭上的胶布碎屑。
“就在这儿。”
秦海皱眉。
他的眉心挤出一道深纹,手指在保温杯盖上转了一下,又停住。
“这儿病人多。”
陈守一的视线从抢救室门口扫过去。
门帘半掀着,里面监护仪还在滴滴响。留观区有人翻身,床栏发出一声轻响。护士站台面上,没收走的血糖试纸盒、签字笔、病历夹挤在一起。
“所以就在这儿。”陈守一把那张便签按回墙上,“会议室里看不到这个。”
这句话落下,护士站旁边没人立刻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