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向许建民。
“病人现在意识清楚,能表达,先由本人知情。家属同步在场。”
许建民疼得满头汗。
可他听懂了。
他抬起右手,手背上刚扎好的留置针被胶布固定着,边缘沾了一点汗。
“我签。”
护士把知情告知单和转运单推过来。
纸面压在床旁小桌上,下面还垫着刚才的多普勒记录。
血管外科医生用笔尖点着几行字,一句一句讲。
检查目的。
增强造影剂风险。
转运途中可能加重。
后续可能介入、取栓、抗凝,也可能根据血流恢复情况和肢体坏死风险再评估。
没有一句承诺“肯定保住”。
许建民听到最后,右手发抖。
签名时笔尖在纸上划了一道歪线。
女儿要扶他的手。
赵护士拦住。
“让他自己签。”
女儿的手停在半空,又慢慢收回去。
那一刻,急诊监护位旁边的声音全变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