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一边,重症监护室门口的灯还亮着,门外家属的脚步停了又走,只能等“继续观察”那四个字往下落。
天快亮时,走廊灯还白得刺眼。
白班的人已经陆续到了护士站。
交班本摊在抢救车边,值班护士先用红笔圈住两个名字:上消化道出血老人,梁树民。
白班医生弯腰看抢救记录夹,旁边的护士把输液泵和血压记录往交班本上补。
秦海没往值班室走。
他只把口罩往下拉了一瞬,鼻梁两侧的勒痕发红,声音仍压得稳。
“这两个流程白班接着盯。胃镜后观察、血压、复查血红蛋白,梁树民那边也别断。”
护士站角落的水杯还在原处,杯壁上那圈凉掉的水汽已经干了。
林野抬手时,袖口蹭过杯沿,才想起自己一整夜没碰过它。
胃镜屏幕上,出血点暂时不再往外冒。
血压又测了一次。
84/45。
中年男人盯着数字,嘴唇动了动。
这一次,他没敢问是不是好了。
林野把记录夹合上一半,又重新打开。
纸页下半截还空着,笔尖停在那里,没有盖上。
就在这时,护士站外传来一阵急促脚步。
一个穿校服的男孩被老师扶着进来。
男孩右手捂着胸口。
校服领口被汗浸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