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挂电话时,指尖在座机边缘停了一下。
另一部手机又震。
这次是重症监护室。
“梁树民那边又来电话了?”
秦海先抬眼。
白班副主任按了接听。
电话那头的声音很短,像一边看监护一边回。
“升压药还没撤,尿量有一点,凝血还在补。家属问能不能说脱险,我们没让说。”
秦海把后背从墙上挪开。
“就这么回。谁说脱险谁自己签字去。”
白班副主任瞥他一眼。
“你少吓人。”
秦海扯了一下嘴角,没笑出来。
“我现在没力气吓人。”
林野把几条没结的线都压到夹子背面。
陆一凡不能下床,出血老人黑便没停,梁树民升压药还没撤。
写到最后一行,他的笔尖在纸缝里顿了顿。
笔尖写到最后一个句号时,普通诊区那边忽然有人拍了一下分诊台。
声音不大。
但护士站这一块同时静了半秒。
“我爸从一点等到现在,挂号单都快揉烂了,你们总不能只管里面快死的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