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到护士站时,周莉把平板递过来。
“时间线。”
屏幕上已经开了空白记录。
十五点二十四分,检查区老人诉头晕。
十五点二十六分,血糖五点八,血压一百五十二/八十六,血氧九十六。
十五点二十八分,诉胸口闷,电话中断。
十五点三十整,急诊到场,平卧,心电图完成。
林野把屏幕往下拨了一截。
“少一条。”
空白记录里,光标还停在下一行。
“哪条?”
林野回头看检查区。
男人正跟在平车后面,走两步又停一下,眼睛一直盯着老人脸。
“胸闷不是十五点二十八分才有。他刚才说排队时就有点,只是没说。”
周莉立刻补。
“起病时间不明,患者自述排队时已有胸闷。”
秦海从旁边经过,听见这句,没看林野。
“写得再硬一点。”
林野接过平板。
“患者自述排队候检期间已出现胸口压迫感,未主动告知家属及分诊台。十五点二十八分症状加重后由分诊护士呼叫急诊。”
周莉把这行字单独标了重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