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振东把笔塞到他手里。
“路上听我说,不懂就问,别边走边哭。”
男人捏住笔,指节发白。
另一边,沈清远还留在急诊监护位。
胸外科住院总医师蹲在床边,手套已经戴好。水封瓶被放低,稳稳挂在床侧,透明管路重新整理过一遍,之前被床栏压扁的那段还留着浅浅的折痕。
沈清远的血氧在九十二和九十三之间跳。
他脸色比刚才好一点,可每次吸气,左胸还是明显不敢用力。
胸外科值班医生举着手机,正在听影像人员回报床旁片。
“左肺没完全起来,管尖位置要看清楚。”
住院总医师抬头。
“片子发我。”
电话那头很快传来手机轻响。
他低头看屏幕,眉头压了一下。
“这管子位置不能让他这么回病区。”
护工站在旁边,脸色比沈清远还白。
“那,那要再推回胸外?”
秦海转过头。
“你先闭嘴。”
护工立刻不敢说话。
林野站在护士站台面前,面前压着两张纸。
一张谢广义的急诊介入预备记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