墙上的探视须知贴得整齐,下面的家属椅坐了几个人,谁都没真正坐稳。
梁树民的妻子靠在最边上的椅子上。
她膝盖上放着一只旧布包,手里攥着手机。
手机屏幕亮着红色低电量提示,充电线绕在包带上,插头却没插进墙边插座。
她看到血管外科值班医生,先站起来。
“医生,是不是做完了?”
血管外科值班医生没有马上答“是”。
他把手里的追踪单夹在病情告知板下面,视线先落到重症监护室门口的护士身上。
护士递来一张刚打印出来的床旁交接摘要。
纸还带着机器的温。
上面几行字不多。
带管。
升压药未撤。
凝血继续纠正。
尿量少,继续观察。
血管外科值班医生把纸翻过来,用背面垫着写字。
“梁树民家属,先听清楚。”
梁树民妻子把手机往胸口贴了一下。
“我儿子也要听。”
“打给他。”
周敏已经把墙边插座让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