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人刚要插话,秦海抬手拦了一下,语气不高。
“听完。”
林野继续。
“床旁超声提示腹主动脉明显扩张,周围有液性暗区。乳酸四点六,血红蛋白七十八克每升。血管外科到场后,判断腹主动脉瘤破裂可能极大。”
男人的呼吸重了一点。
“那也可以拍片。”
秦海把话接过去。
“可以拍。前提是人能扛过转运和检查。”
他指了指记录上的血压。
“他当时血压已经这样。第一袋血加压输上去,血压还是低。往手术室转的时候,还掉到六十八三十六。等主动脉ct血管造影,片子可能更清楚,人也可能到不了手术室。”
男人盯着那几个数字。
他不是医生。
可六十八三十六这组数字,连普通人都知道不对。
重症门从里面开了一条缝。
血管外科值班医生出来,口罩还没来得及摘,手里那张床旁记录被折出一道横痕。
“梁树民家属?”
男人立刻转过去。
“我是他儿子。我就问一句,手术是不是没做好?为什么还没醒?”
血管外科医生没有让他把问题散开。
“破口已经处理。可他来的时候就是休克状态,腹膜后出了很多血。手术能处理破口,不等于人立刻就能醒、血压立刻就能稳。”
男人脸上的火气卡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