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人听得半懂,手还攥着那张门禁卡,拇指一直压着卡面那道折痕。
“那要不要上机器?”
重症医生把门禁卡贴到感应区。
“不是尿少一句话就上机器。”
他回头看男人。
“真要用连续性肾脏替代治疗,也是因为电解质、酸碱、容量负荷或者肾功能撑不住。到那一步,我们会单独告知。”
男人的喉结动了一下。
“就是帮肾?”
肾内科医生说得更直。
“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。真到那一步,就是让机器先替肾脏分一阵。普通透析太猛,他这血压未必扛得住。现在还没到拍板的时候。”
这句话落下去,梁树民妻子抓住了儿子的袖子。
“听医生的。别自己猜。”
男人低头看她。
他这次没再顶。
“嗯。”
这一个“嗯”压得很低。
他把门禁卡换到另一只手里,指腹还按着那道折痕。
重症门合上。
走廊里只剩门禁灯和监护区里面模糊的机器声。
梁树民儿子把手机调成响铃,又把屏幕朝上放进外套口袋。
周敏把联系人记录收回夹子,顺手把笔别回胸前口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