ct室的门刚拉开,里面那股空调冷气先扑出来。
冯建平被推到检查床旁边时,还在发抖。薄毯盖在胸口,边角被他抓出一团皱。
影像人员先看监护仪。
心率一百三十多。
血压九十六六十。
旁边输液架上,第一剂抗感染药已经挂上去,滴壶里的液面一下一下往下落。
“增强的事,谁拍板?”
影像人员没急着推人进去,眼睛还落在肾功能那张单子上。
肌酐升高。
这四个字摆在那里,谁都不能当没看见。
泌尿外科医生把片袋夹在腋下,电话还贴在耳边。
“肾内科也在听。平扫不够,按增强走。风险我跟家属说,别按普通结石慢慢排。”
电话那头传来肾内科医生的声音,隔着免提有点发闷。
“造影剂风险写清楚。补液别猛冲,血压、尿量、心功能一起盯。真是感染源压不住,拖着不查更危险。”
冯建平妻子抱着旧片袋和药盒站在门口。
她听见“风险”两个字,脚尖往前挪了半步。
“医生,是不是这个检查也伤肾?”
秦海没有把话说软。
“有风险。”
女人攥着旧片袋的手停在半空。
秦海接着说:“伤肾的风险有,可现在不找源头,人更危险。他烧成这样,血压也往下靠,不是多拍一张片子的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