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以拿。”
周敏停了一下。
“还有一句,他说规培生能报异常,但不能让记录写得像规培生在指挥全院。”
秦海嘴角动了动,没笑。
“这句不用他教。”
他把听筒夹在肩头,手指点了点林野刚写完的那几行。
“林野写急诊看到什么、几点做了什么、谁到场。治疗决定写专科,收治决定写重症,家属解释写对应科室。谁的字,谁自己签。”
电话那头,周敏翻纸的声音停了。
“那就按这个走。我等下过来取复印件。”
“你不是下班了?”
“我倒是想。”
周敏的声音低了一点。
“梁树民儿子刚才又问护士,为什么没人提前告诉他术后还可能尿少。他听不懂谁负责哪一段,只会觉得医院互相推。”
秦海看着重症门口那盏冷白的灯。
“那就别让记录推来推去。”
他挂断电话,把记录夹拍回林野手里。
“听清楚了?”
林野点头。
“急诊只写急诊段。”
“不止。”
秦海把声音压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