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海把几张检验单往桌边一压。
“地高辛二点九高不高,得看几件事。”
他没有讲课,只伸了两根手指。
“第一,最后一口地高辛什么时候吃的。第二,抽血离吃药隔了多久。这两件事不知道,二点九是高是低说不准。”
李文成的妻子坐在床边的塑料椅上,手里揪着缴费单的角。
“他就吃半片。”
赵护士没和她争。
“大姐,你看见他吃半片,是每顿都看见,还是他自己说的?”
李文成妻子被问住了。
她看了李文成一眼,声音往下掉。
“早上看见。晚上他自己拿,我睡得早。”
秦海接过去。
“药谁掰的?”
“他自己。说半片不好掰,碎了也一起吃了。”
赵护士刚拧开保温杯的盖子,听完这话又咔哒一声扣回去。水没喝上。
“碎了一起吃,那可不是半片。”
秦海没训家属。他把药瓶从透明药袋底下翻出来,倒扣在不锈钢治疗盘上。
白色小药片撞到盘边,响了几下。
“数药。数完拍照,封袋。”
赵护士蹲下去,一粒一粒往盘边拨。
林野这时候已经站到护士站外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