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护士翻了个白眼。
“他这工具箱比脚还金贵。”
“里面有焊枪。”孙志强说,“工地上的人,吃饭家伙。”
这句话一落,护士站安静了几秒。
急诊大厅外面的夜色压下来,玻璃门上倒着一排候诊椅的影子。普通诊区还剩几个号,分诊台那边有人抱着孩子打瞌睡,孩子脑袋一点一点往下栽,又被妈妈托起来。
赵护士端起保温杯,这回总算喝上第二口。
刚咽下去,她忽然放下杯子。
“四床呢?”
林野正在看二床高热病人的体温记录,闻声抬头。
“四床胸闷那个?”
“对。刚才还戴着老花镜看手机。”
两个人一起往留观区走。
四床床头灯还亮着。
被子掀开一半,床边拖鞋少了一只,老花镜放在枕头旁边,床头那杯水只剩浅浅一层。
人不在。
赵护士皱起眉,回头喊了一声。
“谁看见四床出去了?”
值班护士从治疗车边上探头。
“刚才好像说去门口打个电话。”
“多久了?”
“我没看时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