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护士弯腰去摸他的手。
手心湿的。
“出汗了。”
林野把手放到老人腕侧,脉搏不算快,却有点乱。他看了一眼老人领口,灰色外套的拉链只拉到一半,里面的秋衣被汗贴住了一块。
“别站起来。”
老人还想撑椅子。
“我没事,就是刚才跟我老伴说话,她问我煤气阀关了没有,我一急,喘不上来。”
“喘不上来也别自己坐外面。”
赵护士转头冲大厅里喊:“推平车!”
分诊台护士已经把平车推出来了,床轮磕过门口防滑垫,发出一串闷响。
保安把手里的包子往岗亭窗台上一放,过来帮着扶椅背。
“我看他坐这儿,还以为等家属呢。”
赵护士没骂人,只回了一句。
“下回急诊门口坐着不动的,尤其穿病号腕带的,先问一声。”
保安赶紧点头。
“记住了。”
老人被扶上平车时,手机从膝盖边滑下来。
林野弯腰捡起来,屏幕上停着一通未接来电。
备注是“家里”。
下面还有一条刚拨出的记录,通话两分十一秒。
老人看见屏幕,伸手想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