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昊把后半截玩笑咽了回去。
处置间里短暂空下来。
墙上的钟过了十一点半。
马昊终于把那桶泡了两次热水的面捧起来。
面已经胀得没边。
他挑了一筷子,表情有点痛苦。
“这东西现在像湿纸。”
李护士从他旁边经过。
“能吃就赶紧吃。你这面已经泡两回了,再等一趟电话,它就不是面,是糊。别一会儿端着它在分诊台转,我看着都替你噎。”
马昊看着那桶面。
“那我现在就吃。”
秦海正在洗手池边冲手,听见这句,甩了甩手上的水。
“少贫。吃完去分诊台盯十分钟,别让腰痛的全往处置间涌。”
马昊端着桶面往外走。
“秦老师,我边吃边盯行不行?”
“你那面别离病人太近。”
李护士接了一句:“你坐分诊台里面吃,别端着从处置间门口晃。人家腰疼,还得闻你那桶面味。”
马昊攥着叉子,满脸受伤地走了。
林野在水池边洗了把脸。
冷水扑到眼皮上,困劲才从底下冒出来。
他闭眼还能想起那个歪掉的“梅”字,还有刘海良没追上的那只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