田建军把手从挂号条上松开,语气也没刚才那么冲了。
“问吧。我不走了还不行吗?”
林野把前面几句捋了一下,只补没问过的。
“晚饭后胃里堵,等红灯时牙酸加重,这个时间我先记下。中间有没有走路、搬东西、爬楼?”
田建军想了一会儿,才把中间那段补上。
“送完机场那单,帮人抬了个行李箱,不重。后来开回城里,路上就有点闷。”
“闷的时候有没有气短?”
“有点。车窗开着,也觉得气不够。”
“左胳膊麻不麻?”
“不麻。就是肩膀这边沉。”
林野回头看马昊。
“马昊,左肩沉也写上。”
田建军听见“左肩沉”被单独记下,声音低了点。
“我这个真会是心脏?”
林野看了眼监护仪上的波形。
“现在还不能把话说死。可这两张心电图摆在这儿,不能按牙疼放你走。”
心内科值班医生赶到时,李护士刚把第三管血放进托盘。
人刚到床边,手先伸向心电图。
“两张都是今晚的?”
秦海把打印时间指给他。
“前后隔了不到十分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