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风刮的,那叫一个邪乎!
屋顶的茅草,叫风卷的是漫天飞舞,一半挂上了江郊的树梢,一半沉进了塘坳。
南村的一群孩童,当着他的面,抱起茅草就往竹林里钻。
杜甫在后头喊的唇焦口燥,愣是一根都没喊回来。
忍能对面为盗贼,说的就是这帮小子!
只能拄着杖,回来自己个儿叹气。
老杜今年,整五十了。
搁他那年头,这已经是正经的老人家了,走路都得扶杖的那种了!
这还不算完。
到了夜里,风是停了,雨又来了。
床头屋漏无干处,雨脚如麻未断绝。
一床布衾盖了多年,冷的好似铁。
小儿子睡相又不好,一脚蹬过去,被里子都给蹬裂了。
杜甫那是翻来覆去的睡不着。
索性爬了起来,就着油灯,把这一天的事,写成了一首歌。
写到末了,笔锋一转。
“安得广厦千万间,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颜……”
自个淋成这样,惦记的还是天下人。
搁一千多年后,这句子那是进了课本的,多少学生一边抹泪一边背!
当然了,这会没人知道。
杜甫念叨着自个刚写下的句子,苦笑了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