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甫抱着那床布衾,缩在屋角里。
“布衾多年冷似铁,娇儿恶卧踏里裂……”
念到这句,他顿了一下。
他想起了自已那几个娃。
“床头屋漏无干处,雨脚如麻未断绝……”
他抬手在头顶上挡了一把,缩着脖子往边上挪了挪。
其实一滴水都没有。
可游客们看的清除,一个个的都觉的那屋是真漏了。
有人不自觉的也跟着缩了缩肩膀。
带孩子的游客吸溜了一下鼻子。
“妈,他家房子漏了……”
“嗯,漏了。”
“那为啥不修啊?”
“……没钱修。”
小孩不吭声了。
盯着屋里那老头看了半天。
“自经丧乱少睡眠,长夜沾湿何由彻……”
杜甫抱着布衾,声音越来越低。
到最后,几乎是从牙缝里哆嗦出来的。
安静。
整个场子,静的掉根针都听得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