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梁兄啊,做文章要专心——你前程不想,想钗裙?”
最后三个字,声音放得很轻,像一根羽毛落在寂静里。
音乐教室忽然很安静。
沐卿风看着他。
阳光从苏陌背后斜穿过来,在他肩头勾出一圈毛茸茸的轮廓。
他的脸逆着光,表情看不太真切,但那双眼睛是亮的,映着窗外初冬薄云筛下的天光。
沐卿风张了张嘴。
剧本上的下一句台词,她当然记得。
可此刻脱口而出的,似乎比任何表演都更接近本能——
“我从此…”
她顿了一下。
“不敢看观音。”
声音很轻,尾音微微发颤,像石子投入深潭,涟漪一圈圈荡开。
苏陌睫毛动了一下。
他没接话。
这场戏本来到这里,应该是梁山伯被祝英台点醒、又羞又窘的转折点。
沐卿风此刻的眼神,慌乱、躲闪、又忍不住想再看一眼——确实把那种心境演活了。
太活了。
活到旁边围观的几个女生都下意识屏住呼吸。
鹿溪站在人群边缘,手里捏着马文才的台词本,指节微微泛白。
她没挪动脚步,也没出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