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而且这次的部位,人类文明的伟大复兴应该用不到它。”
刘杰吸了吸鼻子,声音闷在环形枕头里,含混不清。“陌哥…我多少是在公司受的伤…这算工伤不——”
“你只要敢在工伤原因那写实话,你打报告,我批条子。”
“现在闭嘴吧阿杰,你让哥有点丢人了。”
车停了,后门打开,医院的大门是那种老式的玻璃门,竖着“江城中医院”几个大字,看起来有些年头了。
刘杰直接被推走了,轮子在大理石地面上滚动的声音比在救护车里更响,回荡在一楼大厅里。
苏陌拿着从刘杰手机壳里抠出来的身份证去挂号,挂完号就往刘杰的病房走。
走廊很长,日光灯一排一排地亮着,把整条走廊照得惨白。
空气里有消毒水的味道,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、大概是药膏和碘伏混合气息。
苏陌刚到门口,就听到病房里传来惊天动地的一嗓子。
“额滴腚啊!!!”
声音大到苏陌觉得自己的耳膜都被震了一下,那声音里带着一种痛彻心扉的悲怆。
苏陌推门进去,病房不大,靠窗那张躺着一个老头,正侧身朝里,被子拉到脖子,对这边的动静伸长了脖子看。
医生站在刘杰床边,正在拉开病床旁边的帘子。
帘子拉开后,刘杰暴露在苏陌的视线里,他侧躺在病床上,正咬着床单的边角,衣冠不整。
苏陌走过去,医生正在摘手套,乳胶手套从他手上翻下来,发出一声很轻的“啪”。
“医生,孩子怎么样了?”
医生看了他一眼,把手套丢进垃圾桶,拿起挂在床尾的病历翻了翻。
“你是?”
“他监护人。”
医生看了刘杰一眼,刘杰咬着床单,眼泪汪汪地朝医生点了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