沐卿风没立刻回答，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硬币。
边角有些磨损，不知道在她口袋里放了多久，被手心和布料磨得发亮，像一颗被反复把玩过的旧时光。
沐卿风把它举到苏陌面前，手指捏着硬币的边缘，阳光落在铜面上，反射出一小圈暖色的光，这样一个小小的月亮被她捏在指尖。
“抛硬币吧。正面我们去食堂，反面我们去超市。”
沐卿风的声音不大，但很认真。
苏陌说：“好主意，抛吧。”
沐卿风轻轻抛起硬币。
说是“抛”，不如说是“丢”，她没有那种老练的抛硬币手法，而是把它往苏陌的方向轻轻一丢。
硬币在空中翻了几圈，然后“啪”的一声，落进苏陌的掌心。
不偏不倚，正好落在他掌心的正中央。
苏陌看着掌心的硬币，手指轻轻一拨，硬币在他指尖纷翻。
自从得到“钢琴精通”之后，他的手指强度功夫就异于常人，灵活到足以让硬币在他指尖跳舞，堪称加藤鹰之指。
“丢到我这了。”苏陌看着那枚在他指尖打转的硬币，语气懒懒的。“要重抛吗？”
沐卿风摇摇头。
“不是哦，”她的声音轻轻的，但很确定。“我是故意把硬币抛到你手上。”
她伸出手，拉住苏陌的衣角，手指攥着那一片布料，力道很轻，像是在确认他不会走远，又像是怕自己走丢。
“陌陌，我跟着你走。”
苏陌哑然失笑，把那枚硬币放进自己的裤兜里，和手机并排挤在一起。
手机是凉的，但硬币被沐卿风握了很久，捂热了。
“现在你还欠我一万九千九百九十九，现在债主决定，我们先去超市买零食。”
“嗯嗯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