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以在今天听到陶亦萌罕见的主动喊他名字后，荀灿不可谓不高兴，他甚至在脑子里飞快地过了一遍，是不是今天的发型选对了？
可这个萌妹的下一句就让他如坠冰窟。
陶亦萌的语气有些冷，比下午苏陌的语气还冷。
“荀灿，我们有这么熟吗，你还是喊我名字吧。”
荀灿脸上的笑容一僵，强颜欢笑道：“怎么了这是？”
陶亦萌目不斜视，目光直直地看向前方舞台上正在调整话筒架的工作人员，声音平静得像是没有任何情绪：“没什么，就是不喜欢听你喊我陶陶，以后还是喊我名字吧荀灿同学。”
被这么直白地拒绝，荀灿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，下意识向旁边的阮施芝投去求助的目光。
阮施芝轻咳一声，拉了拉陶亦萌的袖口，声音压低了一些：“桃子今天生理期，心情有些不好，荀灿你不也是评委之一吗？先去前面准备吧，别耽误了正事。”
荀灿在得到台阶后如释重负，立刻站起来理了理衣领：“阮姐，陶…亦萌，那我先过去了。”
在他走后，阮施芝肘了肘陶亦萌的手臂：“桃子，你今天怎么了，说话这么不留情面。”
陶亦萌的小脸上表情呆呆的，目光还落在前方的舞台方向，但焦点明显已经涣散了。
“我就是觉得…我对他态度恶劣也没什么影响，即使拉黑删除，没有他也不会对我的生活产生什么变化。”
她扭头看向阮施芝，表情依旧是呆呆的，但眼神里有了一种刚浮现出来的、像是刚想明白了什么东西的微弱光亮：“柿子，我好像明白了一些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陶亦萌重新把目光投向前方，声音轻得像是自言自语：“苏陌对我…应该也是这个感觉。”
阮施芝没有接话，只是把目光也投向前方。
苏陌正坐在那里，低着头刷手机，屏幕的蓝光映在他的脸上，把他的轮廓镀上一层冷淡的边框。
他完全不在意身后这几排座椅上发生了什么。
苏陌接着刷他的手机，刷累了就放下，喝了口在学校瑞幸买的冰柠咖。
他靠在椅背上，目光随意地扫过礼堂里来来往往的师生。
上辈子根本没想过自己会成为在台上表演的其中一人，掌声和灯光都是属于别人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