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陌没有压低音量,周围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。
原本只是放下摄影机的几个记者,现在索性直接把设备关了,有人甚至把相机盖重新拧了回去。
“你他妈挺猖狂啊你。”
苏陌将工牌从对方脖间扯了下来,手一松,工牌“啪嗒”一声落在地上。
山羊胡的声音发涩:“苏总,您这是…”
“手滑了。”苏陌语气轻描淡写,“你把工牌捡起来。”
山羊胡愣了片刻,作为从狗仔队伍里洗白上岸的记者,他习惯了在暗处观察、在角落里记录,实在不习惯在这么多人面前弯腰。
但此刻他低头看着地上那块躺着的工牌,最终还是弯下腰,捡了起来。
山羊胡直起身,工牌还没挂稳,苏陌又抬手把它打落。
工牌再次掉在地上,弹了一下,翻了个面。
维卓愣住,抬起头时正对上苏陌散漫扬起的眉梢,像是在欣赏什么有趣的东西。
“捡起来。”
现在是个正常人都能看出来,苏陌这是在故意搞他了。
维卓的脸涨得通红,胸腔里涌上一股火气,“噌”地直起身,胸口起伏:“苏总!你——”
“我让你把工牌捡起来。”
一盆冰水当头浇下,苏陌声音平静,但那种平静比吼叫更让人后背发凉。
自己刚才在想什么?
面前站着的可不是什么小屁孩,而是货真价实的成功人士啊!
维卓嘴唇翕动了几下,最后什么都没说出来。
他再次弯下腰,捡起工牌,这次他没有直起身,而是就这么攥着工牌退后了半步。
苏陌见他识相,转身走回主席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