台下是整片整片的荧光海。
数不清的灯牌在夜色般的观众席中亮着，“鹿溪”两个字被无数双手举起来，在黑暗中明明灭灭，像是被人反复点亮的心跳。
鹿溪站在舞台中央，看着那片星海，对着话筒，声音清亮而笃定：“大家好！我是鹿溪！你们好吗——”
台下的声浪瞬间涌上来，从观众席最远处一路席卷到舞台边缘。
在前排贵宾席，她看到了几张熟悉的面孔。
沈静正举着应援棒高高挥舞着，完全没有了平时那副温婉从容的模样。
旁边是刘杰和唐糖，两人已经站起来了，脸上贴着亮闪闪的贴纸，手里荧光棒挥舞得要把空气划出火星。
只有方观雪平静一些，手里捏着应援棒，有一下没一下地晃着。
鹿溪没想到大家都来了，那苏陌...
她下意识地往导师席的方向看了一眼。
苏陌坐在导师组正后方的第一排，姿态放松，只是安静地靠着椅背，目光穿过舞台上的灯光，穿过那些闪闪发亮的特效和舞美，精准地落在她身上。
鹿溪隔着整片星海，能看到他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映着她站在舞台上的样子。
鹿溪露出笑容。
她的最后一场表演，要献给最喜欢的人。
音乐响起，台下的灯光暗了下去，只留下几束流动的追光在舞台上交织。
鹿溪抬起手，踩着节拍迈出第一步。
她的声音从话筒里传出来，穿过整个剧场，穿过层层叠叠的灯光和声浪——
“忽然之间的换季，还没准备好心意，一个人拖行李无奈没关系~”
“暴风雨已经免疫，恋爱是逆反心理，编造人生谎言也难躲避——”
苏陌在台下听着，目光跟随着舞台上的身影移动。
她跳舞的时候比第一次录节目时从容太多了，唱歌的时候气息也稳，高音的地方不再像以前那样会紧张到微微发颤，而是顺畅地滑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