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陌和鹿溪刚走进主厅,就有几拨人端着酒杯迎了上来——有节目的赞助商、有合作方的代表、还有一些苏陌只在文件签名栏上见过名字的同行。
他们举杯祝贺,嘴里说着“少年天才”“郎才女貌”,笑容热情得像是在迎接多年老友。
“苏总真是年轻有为啊,一直遗憾没能当面认识一下,下次如果有机会来我那边的山庄住几天,就当放松放松。”
“苏总之后如果还有这样的好机会,可别忘了我们。”
苏陌一一回应着,话不多,但每一句都稳稳落在合适的位置上。
几句话之间,苏陌已经从“年少有为”的话题聊到了行业动向,又从行业动向轻轻转回了对方公司的某个新项目。
鹿溪站在他旁边,看着那些风度翩翩的人在谈笑风生间你来我往,但她总觉得那些笑容下面藏着别的什么东西。
苏陌从旁边侍者的托盘里取了两杯酒,和面前几人碰了一下:“各位先聊,我和我未婚妻去那边看看。”
几人连忙补了两句祝福,苏陌客套了几句,牵着鹿溪的手转身离开。
走出几步之后,鹿溪在他手心里轻轻掐了一下,脸还是红的:“你干嘛说我是你未婚妻啊…”
“溪姐不愿意?”
鹿溪轻哼一声,别过脸去:“哼,勉强吧。”
这时晚宴的灯光暗下,舞曲的前奏从音响里流出来,柔和的弦乐铺满了整个大厅。
按照规矩,开场舞是要和自己的同行人跳的。
苏陌整理了一下袖口,如果是在西方小说的套路里,他大概会说一句“亲爱的小姐,在这夜幕里,能否邀请你跳一支爱的华尔兹”。
但他们是苏陌和鹿溪。
苏陌对着鹿溪伸出手,语气平常:“溪姐,这舞是我来之前在b站上速扒的,感觉够用了。”
鹿溪把手落在他掌心里,指尖并拢,恰到好处地贴住他的指根。
她微微扬起下巴,声音却故意压得老成:“小陌子,精神点,好样的,别丢份。”
鹿溪手腕上那只银镯随着动作轻轻滑落,正好和苏陌左腕上的那只碰到一起,镯身相碰,轻轻响了一声,像是旧物重逢时的一声叹息。
这两只银镯本就是沐卿风的爷爷奶奶从同一块银料上打出来的,分开多年,如今在苏陌和鹿溪的手腕上重新相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