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信女说到做到,如有违背,信女这辈子再也吃不到草莓味的麦旋风。”
“但如果是特别过分的那种,我还是会还嘴的,这个不算,菩萨明鉴。”
命运的剧本在这一天画了两个圈。
大洋彼岸,旧金山,比江城晚了十五个小时的夜晚,林薇躺在另一家医院的产房里。
和方观雪那边齐聚一堂相比,她在这里没有家人,没有朋友,只有一个白人司机卡尔、两个保镖、和一个会说中文的月嫂。
阵痛从早上开始,到现在已经持续了将近十个小时。医生说宫口开得差不多了,让她再坚持一下,很快就能进产房。
林薇握着那枚银月书签,金属的边缘被她掌心的汗水捂得温热。
医生站在床边鼓励她:“you’redoinggreat,lin.justbreathe.breathethroughthecontraction.you’restrong,you’vegotthis.”
“pushwhenitellyou,okay?onemorebigpushforme,honey.”
(你做得很好,林。呼吸,跟着宫缩呼吸。你很坚强,你可以的。我说推的时候你再推,好吗?再用力一次,亲爱的。)
但剧烈的疼痛让林薇把想说的话全部忘光了,但是医生的话她越听越烦,越听越火大。
终于在某一次宫缩到来的时候,用尽全身力气,吼出一串字正腔圆、感情充沛的——
“我草尼玛!”
“该不该用力我能不知道吗!你他妈的…你试试!你试试!你试试疼不疼!”
周围的医生和护士都是白人,没人听得懂她在说什么,只是看到这个孕妇在阵痛间隙还能中气十足地喊出这么长一串话,觉得她精神状态应该还不错,于是放心地继续鼓励。
产房外面的走廊上,坐着她的司机卡尔、保镖、还有两个月前雇的保姆。
不过没有人说话,也没有人知道该说什么。
林薇把那枚银月书签攥得更紧了,金属的边缘硌着她的掌心,留下深深的印痕。
她闭上眼,深呼吸,然后用力。
江城,手术室里。
方观雪全程都在尽力保持冷静和理智,医生让她用力她就用力,让她呼吸她就呼吸,配合得像一台设定好程序的精密仪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