谭静禾推开院门一看,只见苏氏坐在院中那把黄花梨木椅上,
那是她前一阵子特意为母亲谭大娘子准备的,
想着谭大娘子眼睛看不见,长年累月待在屋里也是郁闷,
因此她专门买了这椅子放在院中,想让母亲无事时坐在院中晒晒太阳,疏散一下郁闷之气。
而此刻苏氏却坐在椅子上,正在训斥面前跪着的两个丫鬟。
谭静禾定睛一看那两个丫鬟,一个是自己母亲的丫鬟媚儿,另一个是自己的丫鬟小喜。
二人规规矩矩在苏氏面前跪着,一声不敢言语,只低头听着苏氏咒骂他们。
而房门口,苏氏的丫鬟雪燕正双手叉腰,对着门里大声训斥:
“大娘子,你不要以为前一阵子大小姐回来为你撑了一回腰,你便以为谭府是你当家了,
如今中馈还不是握在苏姨娘手中吗?
所以,识时务的,赶紧把大库房钥匙交出来,
如果你敢不交,别说奴婢没大没小,进去搜你的身,
一个做大娘子的,真要被奴婢搜了身,以后大娘子这脸面也不必要了。”
“贱婢,你有胆量尽管进来搜,但你给我等着,等大小姐回来,看她剥不剥你的皮,不信你试试。”
屋里传来谭大娘子破锣一样的高声叫骂。
“大小姐剥奴婢的皮?大小姐自己都被唐家休弃了,还有什么脸面剥奴婢的皮?
女子被休,但凡有点血性,认可拿一根白绫吊死在婆家门前,
也绝不会回娘家来居住,从而让娘家蒙羞,
可是大小姐非但不去死,还有脸回谭家耍横,脸皮也是太厚了。
现在,既然大娘子执意等着大小姐回来给你撑腰,
那奴婢可就无礼了,大小姐如今不在家,大娘子也只能暂时担待一二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