木柴燃起,地窨子里渐渐有了温度。
脱臼的胳膊这会儿也已经接上了。
张崇兴从外面收了点儿雪,架在火上烧开了,把冻得像石头一样的饼子扔进去直接煮。
烤着火,张崇兴感觉原本冻透了的身体,又渐渐活过来了。
刚刚幸亏折返回来,要不然的话,非得冻死在山上不了。
这会儿外面的风雪也已经起来了,地窨子的木门尽管结实,可也扛不住这么大的西北风。
张崇兴搬了两块石头顶住门,这才不至于让风把门给撞开。
豹子和狼被扔在地窨子的一侧,可那股子腥臊味儿,还是顶得人脑袋疼。
瞥了一眼,张崇兴还觉得心有余悸。
以后可不能这么冒失了。
以前围猎豹子这种大型猛兽,全都是一个或者几个村子的猎户集体行动。
挖陷坑,布置捕兽夹,几十人,几十条枪,布下天罗地网,都不一定能保证不会伤着人。
像张崇兴这样,直接跑单帮的,没把命丢在山里,怕是要消耗掉祖祖辈辈都功德,才能换回来。
吃了口热乎饭,张崇兴身上才总算是暖和了。
把锅洗了,又弄了点儿雪烧开了,清理伤口。
那头豹子的爪子就跟小刀子一样,张崇兴的头顶,脸上被抓伤了好几处。
身上的老皮袄,肩头位置也被划开了,还在没伤着皮肉。
只是喘气的时候,胸口有点儿闷。
可能是从树上掉下来的时候摔伤了,等明后天,得去县城一趟,把这头豹子给刘海送去,顺便去卫生所看看。
别再伤着了骨头还不知道。
抽了根烟,把豹子胆取出来,用绳子吊在地窨子的顶上,这玩意儿要阴干以后才能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