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崇兴面无表情地转头看向对方,那是个看上去和鲁萍萍年纪差不多大的女知青,扎着两个麻花辫子,细眉圆眼,脸被冻得通红。
此刻对方正叉着腰,用一种……
痛心疾首般的眼神看着张崇兴,就好像,他此刻要是不把所有的粮食都贡献出来的话,就犯了十恶不赦的重罪。
“你他妈有病吧!”
呃?
对方的表情瞬间僵住了,嗫嚅着嘴唇,像是要说点儿啥,却又说不出来。
“精神病!”
张崇兴说着,又从口袋里翻出一个纸包,里面是白糖,这可是稀罕物,平时供销社里只能买到红糖,量还非常少。
这种绵白糖很少能见着货。
鲁萍萍怀着孕,光吃发面饼,营养跟不上,别的东西带着不方便,临出门的时候,张崇兴就包了这么一点儿。
把发面饼从中间撕开,再把绵白糖撒进去。
“吃吧!”
“你也吃!”
鲁萍萍同样没搭理那个女知青,把夹了糖的发面饼又推给了张崇兴。
“你怀着孕呢,你不饿,我闺女还饿着呢!”
为了不给鲁萍萍增加压力,张崇兴早就单方面决定,这一胎,必须是闺女。
奶香奶香的小闺女抱着多得劲儿,谁稀罕臭了吧唧的秃小子。
“你……”
女知青还要说话,同伴赶紧拉了她一把。
“人家女同志怀孕了,你还叨叨个啥!”
“我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