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那明显要比上次见着的时候苍老多了,脸色大青,眼底青黑,一看就是纵欲多度。
真不明白,都这个岁数了,瘾头咋还那么大。
“我的命是我自己个的,都这个岁数了,能快活一天算一天。”
张崇兴听着,直接被气笑了,这老帮菜咋还不知好歹呢。
“身上没带着,下回再说。”
张崇兴急着去供销社,没闲工夫和这老家伙掰扯。
“那你……那你可得记着啊!”
“行啦,甭废话了。”
张崇兴没再搭理老那,赶着架子车,径直走了。
身在新社会,魂还在旧时代飘着呢。
这种人,活着,其实和死了也没多大区别。
到了供销社,张崇兴直接把所有的票据往柜台上一摊。
“同志,按照票上的东西拿,全都用了。”
张崇兴时常来这里高消费,售货员对他的印象还是挺深的。
平时习惯了用鼻孔看人,面对张崇兴的时候,态度明显要好得多。
糖、点心、烟酒、布、调料……
很快就在柜台上摆了一大堆。
“新到的麦乳精不要票。”
麦乳精不要票?
“多少钱一罐?”
“上海那边来的,高级货,一块二一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