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姐,我……我真的是没活路了,要不……要不……”
如果不是真的遇到了过不去的坎,孙桂珍也不会这个时候大老远的走来山东屯。
可真到了要说的时候,却又不知道该咋开口。
当初孙桂琴那么难,死了男人,还有三个没长成的孩子。
投奔到父母身边,却连门都不让进。
“有啥话就说。”
孙桂珍嘴唇蠕动着,好半晌才开口道。
“我们当家的……害了重病,村里的大夫瞧不好,说是得去县里卫生所。”
孙桂琴闻言,忙问道:“去了吗?”
“去了,卫生所的大夫也瞧不明白,说让去加格达奇的大医院,可我……我……”
人这一辈子,最难的就是开口求人。
“钱的事?”
孙桂珍没说话,只是轻轻点了下头。
唉……
孙桂琴见状叹了口气,转头看向了张崇兴和鲁萍萍。
她很想帮,但她不当家,涉及到钱的问题,还是得看张崇兴两口子的意思。
“二姨,二姨夫的病需要多少钱?”
张崇兴是个知恩图报的,当年孙桂珍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,最大程度的帮了他们母子,这份恩情,他得记一辈子。
现在孙桂珍遇到难处了,张崇兴自然不能袖手旁观。
“得……得要……两百,大姐,这钱,我以后砸锅卖铁也还。”
孙桂珍没敢说太多,她看出来了,孙桂琴如今不当家,张崇兴又结婚了,说得太多,那是让亲姐姐和亲外甥为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