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全胜的病来得很急,麦收刚开始的时候,还好好的,只是说了句,使不上劲儿。
孙桂珍只当是累了,谁都没当回事。
可有一天早上,马全胜突然就起不来了,两条腿都动不了。
这下两口子才慌了神,去请了屯子里的赤脚医生来看过,也没弄清楚是啥毛病。
拖到上个月,马全胜疼得实在受不了,这才急急忙忙的把人送去了县城。
到了卫生所也一样,那边又没啥设备,大夫的水平也一般。
说是要去加格达奇的大医院检查。
可要去加格达奇,光路费就把孙桂珍给难住了。
就算是去了,没有钱,人家能给看病?
这些日子,孙桂珍把能求的全都求遍了,才借到了一百多块钱。
“桂珍,你……没去找……他们?”
那个娘家,孙桂琴连提都不想提,当年要不是孙桂珍收留,他们娘几个早就冻死了。
“去了!”
孙桂珍躺在热乎乎的炕上,姐俩多年没见,自然有说不完的话。
“大哥说有钱不能往水里扔,二哥说……说我是嫁出去的闺女,有难处让我找婆家人,爸妈也……”
孙桂珍说不下去了,经过这件事,她也对娘家人寒了心。
之前娘家侄子盖房,结婚,只要有事,她都没少出力,因为这个,婆家那边对她的意见也不小。
可真等她遇到难处了,竟然连一个帮忙的都没有。
“大姐,我……我也不想麻烦你的。”
“傻话,谁还没有走窄了的时候,当年要不是你,我们娘几个早就冻死了,桂珍,这份情,我一直记着呢。”
听到这话,孙桂珍又感觉心头一阵泛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