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崇兴听着,也没说啥安慰人的话。
老那现在的状态,随时都有可能毕业,说那些宽心话也没啥用。
“还有啥惦记的没有?”
老那呼吸渐渐变得急促,脸上也是不正常的潮红。
“真要是……真要是有心,我……我还想吃口……红烧肉!”
呃……
这老家伙还挺会想的,都这样了,还没忘了口腹之欲。
说起来也怪张崇兴,之前卖参的时候,给了老那500块钱。
这老东西拿了钱,除了去讨相好的欢心,就剩下吃了。
这些日子也把嘴给养刁了。
现在,钱花没了,人也不灵了,整天躺炕上,等着物资站的人过来送饭。
可物资站哪能有啥好饭食,大碴子粥、窝窝头,每天清汤寡水的,嘴里都快淡出鸟来了。
又不敢和物资站提要求,他这种身份,组织上还愿意管他一日三餐,都已经算是宽宏大量了。
真要是提了过分的要求,人家不搭理他了啥时候臭在屋里,都没人知道。
“红烧肉,我还想吃呢。”
猪肉现在依旧属于紧俏物资,在农村,除了年底能分上一点儿,平时想解馋,只能进山。
放在以后,鹿肉、狍子肉、野猪肉啥的都成了好东西,可真要说味道,张崇兴还是喜欢二师兄。
“换一个,这时候,我上哪给你弄红烧肉去。”
老那显然没想到张崇兴拒绝得这么干脆,看向他的目光带上了哀求。
“我……我就这么点儿……念想了。”
听老那这么说,张崇兴还真动了几分恻隐之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