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别没完没了啊!”
“我就剩下这么点儿念想了。”
你个老犊子还是赶紧带着遗憾死球吧!
张崇兴这个人有的时候狠,有的时候心又特别软。
禁不住别人几泡眼泪。
“行,等着,算老子欠你的。”
张崇兴没好气的丢下一句,接着又出了门。
这次要去的是供销社,幸亏他每次进城身上都会带点儿票据,要不然还真没法买。
买了一瓶子北大仓,又急急火火地赶了回来。
老那正眼巴巴的等着。
张崇兴在堂屋翻腾了半晌,才找到了一个酒盅子。
好家伙的,这玩意儿脏得像个培养皿一样,都快长毛了。
张崇兴还得给洗酒盅,好不容易蹭干净了,倒了一杯,送到老那嘴边。
滋溜……
哈……
这一声感叹还没收收音,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声。
“都这德行了,还喝啥喝啊!”
老那半晌才缓过来,闭着眼睛,细细地回味着。
“这酒滋味儿一般,想当年……”
“想当年,你个老帮菜还是专政对象呢,有的喝酒来两口,再挑三拣四的,我可不伺候了。”
说着,又夹了一块儿肉,送进老那的嘴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