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要说是张崇兴打的,那是一万个不相信,他来这边工作也有三四年了,从来都是崔九香欺负人,啥时候,她还让人打过?
这不是纯纯放屁嘛!
“崔九香,你说这位张同志溜门撬锁,有啥凭据?”
“我……”
崔九香一愣,她刚刚只是看见张崇兴掏出钥匙开锁,还真没……
“这院子是那个老反革命的,他死了,这院子就是国家的,他凭啥开锁?”
老那昨天刚死,崔九香就盯上这个小院儿了,她有三个儿子,老大老二都结婚了,现在全家七口人挤在两间房里,睡觉都翻不开身。
要是能把这小院儿给拿到手,立刻就宽松了。
崔九香的男人在国营食堂上班,大儿子是邮电局的,二儿子也进了罐头厂,按说还真够分房标准的。
她前后往街道办,还有男人,两个儿子的单位闹了好机会,但因为县城住房紧张,始终没能达成目的。
现如今老那死了,直接空出来一个小院子,这可把她乐得鼻涕泡都出来了。
就等着再去街道办,谁想到今天一出门,就看见张崇兴在开锁。
这还了得!
院子已经被她当成了自家的私产,哪容别人染指。
只是没料到,这次遇上了一个硬茬子。
平时甭管跟谁有矛盾,她只要一闹,对方立刻乖乖认怂,结果,张崇兴不走寻常路,上来就给了她一个脖拐儿。
“你少胡说八道,这个院子……已经分给张同志了!”
张崇兴连忙纠正:“同志,不是分给我,是分给我妹子了,我过来看看妹子的房子,没问题吧?”
名义上,这个院子已经划归了罐头厂,然后分配给了秀莲,这个关系可不能乱。
现在属于私产的房屋,基本上都是解放以前就有主的,或者是解放初,还允许房屋买卖的时候,就完成过户了的!
剩余无主的房屋,全都归属国家所有,由各地的房管局统一管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