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一个眼神,就让刘海猛地清醒过来。
别看他对着工人说得大义凛然,可真要下狠手,他也得顾忌着点儿家里人的态度。
正所谓亲亲相隐,刘三娃再怎么浑蛋,那也是和刘景宽一爷之孙的堂兄弟。
贪污三万多,这事一旦深究的话,刘三娃还能不能活都得另说。
到时候,家里亲戚闹起来,咋整?
刘海甚至能想到,到时候家里那帮一二三四五爷爷,还有叔叔大爷,婶子大娘啥的,全都挤在家里,这个哭,那个闹,逼着他们爷俩想办法捞人的画面。
他现在想的是,先把工人的情绪安抚下来,接着再去找刘景宽想办法。
可张崇兴的这个眼神,就像是已经看穿了他的心思。
在场的有这么多人,难道还能堵住所有人的嘴?
这件事只要传出去,谁都压不住。
更何况,县里还有那么多正盯着刘景宽,等着他犯错,一脚把他踹下去的人。
到时候,只需要再写一份举报信,刘景宽就算是为西河县的经济发展做出过再多的贡献,照样也没人能保不住。
而刘海作为罐头厂的厂长,盯着他的人难道就少了?
他认识的那个人,之前就曾和他说过,专区行署那边,关于他的举报信也不少,其中有一条就是任人唯亲。
刘三娃是刘海的堂叔,现在犯的是贪污罪,一旦捅上去,厂长的位置保不住,闹不好还得因为包庇去蹲大牢。
卧槽!
想到这里,刘海都想给自己来一巴掌了。
真是想瞎了心,咋还能生出要保住刘三娃的念头。
按死,这个刘三娃必须按死了。
“食堂的大师傅呢?”
后面厨房立刻有人小跑着过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