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个月前。
东北大雪刨天的时候,南疆这个地方依旧闷热潮湿。
山背面的一片开阔地,扎着成片的营帐。
“排长,连长说啥了?”
鲁钢刚从连部回来,帐篷里又闷又热,他实在懒得进去,在旁边寻了一棵大树,靠着坐下,点着了一根烟。
眼神空洞,表情木然,谁也看不出他在想啥。
正发呆呢,听到身边有人说话,转过头看了一眼,是他们排里的一个新兵彭超。
今年下半年分配过来没几天,就跟着一起到了南疆。
“这是你该问的?咋不去歇着?”
彭超挠了挠青虚虚的脑瓜皮,到了南疆以后,所有人统一剃成了秃瓢,每个月还得刮一次。
“帐篷里太闷了,进去10分钟就得一身汗,还是咱们北方好,四季分明的。”
彭超是京城来的,人很机灵,今年才17岁。
听彭超这么说,鲁钢也不禁想家了。
自从当兵以来,他也只是今年探过一次家,顺便解决了人生大事。
正想着,感觉脖子有点儿痒,抬手一巴掌下去,手心里都是血。
这南疆的蚊子也成精了。
“想家了?”
“当然想啊,排长,你不想嫂子啊?”
能不想嘛,正是新婚燕尔,一道命令下来,两个人已经好几个月没见着面了。
可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,既然穿上了这身绿军装,就得随时做好准备,把命献给国家。
“排长,你说……咱们整天训练,啥时候才能接到任务啊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