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到底咋想的?咱们……干不干?”
田凤英刚进家门,就急着问道。
“干啥?”
张大柱黑着脸,蹲在门槛子上抽着烟。
“装啥糊涂,就梁凤霞的和张崇兴说的那个事。”
“干个屁,老子才不去捧他的臭脚呢。”
“现在是堵气的时候?万一他们真挣着了钱,到时候再后悔。”
听田凤英这么说,张大柱的火气更大了。
“他挣钱?他凭啥挣钱?他说能挣就一定能挣?财神爷跟那瘪犊子是亲戚?”
“你这不是抬杠嘛,财神爷跟他有没有亲戚我不知道,我就知道肯定跟你这个张没亲戚,张崇兴这些年干的事,哪件没成?错过了,你以后别后悔。”
“老子会后悔,放屁!”
张大柱扯着脖子大声嚷嚷着。
“闹啥呢,还让不让人歇着了。”
正在里屋睡大觉的铁蛋吼道。
十多岁的大孩子了,别人家的孩子到了这个岁数,早就下地干活了。
铁蛋倒好,油瓶子倒了都不扶一下,全都是被张大柱夫妇惯出来的。
小小年纪,已经有二流子的潜质了。
张大柱和田凤英被亲儿子吼了,也不还嘴,他俩早就放弃再生了,这辈子注定就这么一个种,惯得都没样儿了。
“大哥,大嫂,这又闹啥呢?”
这时候,张二柱两口子,和张三柱两口子都到了。
一进院儿,就听见铁蛋像个大叫驴似的在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