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,你说……这烂包的光景,哪天是个头啊?”
李保堂听了,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。
默默地掏出腰间别着的烟袋锅子,点上一锅,烟草味儿涌进胸腔,呛得他一阵咳嗽。
“大,你这老咳嗽,还是去镇上,县里看看吧。”
“不碍事,不碍事,老毛病了,有啥看的。”
李保堂说着,看向地里那稀稀疏疏的麦苗,眉头皱成了疙瘩。
打开春到现在,就下了一场雨,地皮还没等湿透呢,雨就停了。
照这么下去,今年的收成,怕是又难了。
到时候,还是得向国家伸手要救济粮。
“敬安在县里,也不知道咋样咧!”
敬安高中毕业以后,当时还没有恢复高考,被分配去了县里的农机站,家里没有关系,没有背景,那些好单位根本轮不到敬安。
千万别以为高中毕业就一定能分配工作,事实上,像他们这个小地方,高中毕业能分配到工作的,十个里面未见的能有一个。
绝大部分都是回乡务农,运气好的,能在村里的小学校谋一个老师的差事,运气不好的……
就真的只能去修理地球了。
敬安能分到到工作,除了因为学习一直名列前茅之外,还有一个原因是,他的同班同学何晓慧。
一个因为小儿麻痹症瘸了一条腿的姑娘,她爸是县里物资站的站长。
“大,敬安的事,让他自己做主,他想咋样都行。”
敬生知道,敬安的工作是那个叫何晓慧的女同学找她爸给安排的,为的就是让敬安点头和她处对象。
这个事,敬安也知道,最开始他是拒绝的,宁可回乡务农,也不愿意把自己搭进去,给何家当上门女婿。
可家里的光景,就算是有秀莲的接济,却还是紧紧巴巴的。
这两年家里的事又出了不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