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老远地回去一趟,咋不在家过完年再回来?”
地上的雪都被冻瓷实了,张崇兴赶着爬犁,在雪地里走得飞快。
这次他又是提前一天就到西河县火车站了,在值班室里睡了一宿,一大早,小草儿就到了,让他意外的是,赵光明也一起回来了。
“在家待着闷得慌,还是回咱们北大荒,心里敞亮!”
赵光明说着,又把身上的棉衣裹紧了一点儿,冷风刮在脸上,像小刀子一样,稍不留神钻进棉袄里,那滋味,谁挨过谁知道。
“就为了这个?”
赵光明笑道:“不然呢?”
从哈尔滨出发那天,他心里还空落落的,小草儿只带回了孙晓婷的两个字。
谢谢!
虽然只是想给曾经过往做一个彻底的了断,可真的听到那两个字的时候,赵光明的心里还是免不了失落。
在路上过了两天,赵光明也想明白了。
这样其实也挺好,自己让小草儿送手表的行为,也确实很幼稚。
说是为了纪念,留个念想。
可这种念想,对孙晓婷来说,未必是啥好事。
以后……
还是不打扰了!
从西河县火车站到胜利农场,差不多要八十多里路,幸亏今天没下雪,要不然这一趟下来,等到了农场驻地,人都得冻瓷实了。
“哥,咱家啥样啊?”
小草儿从接到信,知道自家的新房已经盖好了的那天开始,心里就一直惦记着。
终于要看见了,反而更加渴望。
“等到了你不就见着了,急啥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