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二姐夫,这又咋了,看你那一脑门子的官司,又遇上啥不顺心的事了?”
刘海靠在椅背上,手里夹着烟。
“顺心?我最近就没遇上过顺心的事。”
张崇兴听着,大概也能猜到是咋回事。
过年的时候,秀莲回家都说了。
罐头厂今年年底,每人就发了5块钱当节礼。
如果厂子的效益不好,产品卖不出去也就罢了。
明明经常加班,产品一车一车的往外拉,结果一线工人却连一份拿得出手的节礼都分不到。
换作是谁,都得有意见。
“因为钱?”
唉……
刘海重重地叹了口气。
“节礼拿不出像样儿的,我给上面打的技改报告,昨天批下来了,否决。”
呵呵!
张崇兴听着想笑,这完全在他的预料之中。
罐头厂现在最大的问题,不是没有订单,而是……
权利根本就不在厂里。
张崇兴从一开始就反复强调的财权,人事权,还有经营权,从来都没落到过刘海的手里。
刘海空有一腔热情,想要做出一番事业,却处处被掣肘。
上面不愿意放权,这也很好理解,只要罐头厂的管理权抓在手里,每年都能分润到一部分功劳,谁舍得撒手。
归根结底,还是体质问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