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己干了二十年的专业,被一个渔民甩开了。
江英在他旁边,情况更差。
她到了十三米就开始减速了,耳压调节的间隔越来越短,呼吸器里的气流声急促起来。
她往下看了一眼。
陈大海已经到底了。
他的身体贴着礁石缓缓滑行,动作轻柔,脚蹼的摆幅极小。
那姿态,那状态,根本不像是一个在水底屏息潜水的人,更像是本来就属于那里。
江英的喉咙里堵着一团东西,说不清是什么滋味。
上午在大犁岛她没亲眼看见陈大海在底下的样子,只看到他下潜的速度就已经够震撼了。
现在亲眼看到了。
比她想象的还离谱。
她的氧气瓶压力表已经进了警戒区间,不能再待了。
江英拍了拍楚雄的肩膀,指了指上方。
楚雄咬着牙看了最后一眼水底那个自如游动的身影,胸口那股不服气被什么东西碾碎了。
他闭了闭眼,点了点头,两人开始上浮。
水面上。
楚雄的脑袋冲出海面的时候,吐掉呼吸器,大口大口喘气。
叶进军趴在船舷上,急切地喊,“怎么样?”
楚雄把面镜推到额头上,仰面朝天飘在水面上,胸口起伏了好几下才缓过来。
“服了。”
江英浮在旁边,一只手扒着船舷,没说话,但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