码头上，陈大海早就把人安排好了。
叶进军，李航，郑浩军坐船头，刘大庆和吴田富在中段，陈卫东和刘洋靠近船尾帮忙，陈远山进了驾驶舱。
吴丽，刘小兰等女眷留在岸上，大龙小龙两个小子，手里拿着一挂鞭炮。
吴丽从口袋里掏出火柴，蹲下来把鞭炮引线点了。
噼里啪啦的响声在码头上炸开，白烟翻滚着往天上窜。
“平安顺利！满载而归！”她扯着嗓子喊了一声，脸上全是笑。
刘小兰站在她旁边，双手合十闭着眼，嘴唇微微动着，不知道在念什么。
陈大海站在甲板上往岸上看，正要转过身，余光扫到了码头另一头。
赵秀英和陈德贵不知道什么时候赶到了渔具店门口，手忙脚乱地从店里翻出一挂鞭炮，陈德贵蹲在地上划了三根火柴才点着。
鞭炮声比吴丽放的那挂稀疏得多，在码头这边的响声映衬下显得又弱又短。
赵秀英站在那里，嘴巴动着，似乎也在喊什么，但隔得太远听不清。
陈大海收回目光，什么表情都没有，转过身，冲着岸上挥了挥手。
“出发！”
刘小兰睁开眼，看见陈大海站在甲板上朝她挥手，赶紧也举起胳膊用力摆了摆。
大龙和小龙蹦着脚尖喊姑父加油，声音尖得整个码头都听见了。
驾驶舱里，陈远山推动油门，发动机的声音由低沉变得浑厚，船身震了一下，缓缓离开泊位。
船头切开水面，白色的浪花翻卷着往两侧散开。
码头上的人越来越小，吴丽的红上衣变成了一个小点，最后什么都看不见了。
叶进军站在船头，两只手撑着栏杆，深吸了一口气，“舒坦！坐办公室坐了十几年，今天总算出来透透气了！”
李航也凑到栏杆边上，看着两侧飞速后退的海面，感慨得不行。
“我在造船厂干了半辈子，还是头一回坐着自己厂出的船在海上跑，感觉不一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