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大海躺在她旁边,两只手枕在脑后,嘴里报数。
“存折里两万二,卫东欠咱三千,刘洋欠咱一千,手里现金三千。”
刘小兰拨完最后一颗珠子,“两万九。”
陈大海侧过身,看着她。
两万九千块。
重生回来才多少天?
从几百块到两万九,自己有时候自己都觉得不真实,但这还远远不够。
“小兰,我想买辆柴油三轮车。”
刘小兰放下算盘,转过脸来,“三轮车?”
“对,每天去码头得带渔网,冰块,油桶,靠自行车根本拉不了,有了三轮车来回方便,送货去县城也快。”
刘小兰没犹豫,点了点头,“该买。”
“陈大山那辆三轮车是爸妈掏钱买的,他天天开着到处显摆。咱们这辆,是你自己赚的钱买的,靠自己挣的,比他的硬气一百倍。”
陈大海笑了,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。
小兰平时温温柔柔的,骨子里那股不服输的劲一点不比他少。
“买完三轮车,手里剩不了多少现金了。”
“我算过,以后要在县城买套房子,再开个海鲜酒楼,没有三十万根本打不住。”
“房租,装修,进货,人工……哪样不要钱?还有小鱼以后出生了,奶粉钱,看病钱,上学钱,全得提前备着。”
三十万。
搁在1991年,这数字够买半条街的铺面了。
刘小兰安静地听着,等他说完了,才伸出手,覆在他的手背上。
“大海,我们还年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