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大庆把旱烟杆别回腰上,拍了拍身上的灰,满不在乎地摆手,“没吃亏!他们人多,挤了两把,碰都没碰着我。”
段青听到这话,眉头一拧,扭头朝陈老大喝了过去。
“陈国栋!”
陈老听见叫他,腰杆子一紧,小跑着凑过来,“段主任,您说。”
段青一指刘大庆,声音又沉了两分。
“人家五十多岁的老人被你们推的,万一磕着碰着了怎么办?赔医药费。”
陈老大的脸扭成了苦瓜。
他那几个手下挨了揍,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,腿上还有棍子抽的红印,倒地打滚的是他们,结果赔钱的也是他们?
“段主任,这……挨打的是我们啊……”
“你跑到人家船上去的。”段青的眼皮都没抬一下,“动手在先的是你,不管打赢打输,你都是过错方。别让我说第三遍。”
陈老大胸口那口气堵得快炸了。
一百块钱不是什么大数目,但是窝囊憋屈啊。
码头上几十双眼睛看着呢。
他咬着后槽牙,从裤兜里掏出钞票,递到陈大海面前。
陈大海伸手接了,往兜里一揣,头也没回。
“走,下船。”
陈卫东跳下跳板,刘洋扶着陈远山从另一侧下来,吴田富收拾好船上的东西最后一个上岸。
刘大庆跟在女婿身后,脚步轻快得不像五十岁的人。
几个人刚走出十几步远,码头入口方向传来一阵柴油发动机的突突声。
一辆崭新的三轮车从坡道上拐下来了。
车身是军绿色的,车斗宽大平整,轮胎上的花纹清晰得发亮,一看就是刚从车行开出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