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把陈大山往走廊深处拉了两步,声音再压低一个档次。
“大山,我跟你说个事。你哥现在把海货全卖给鲜味楼,你知道为什么?”
“因为李幼白。”
陈大山点头,“那女人精明,价格给得高,我哥跟她合作惯了。”
张富林嘴角往上提了提。
“我打听过了,鲜味楼东家姓苏,之前一直在外地做生意,这鲜味楼是他投钱让李幼白代管的。”
“现在鲜味楼靠你哥的海货生意火了,苏老板看在眼里,已经安排他侄子过来了。”
“你懂什么意思吧?”
陈大山瞳孔收紧了,“卸磨杀驴?”
“差不多。”张富林背着手,踱了两步。
“苏老板觉得鲜味楼已经上了道,谁来管都一样,没必要再给李幼白那么高的工资和分成。”
他转过身,盯着陈大山。
“咱们借段青的手推一把,让渔业局去鲜味楼查一查,挑挑毛病。苏老板本来就想换人,有了这个由头,李幼白立不住脚。”
“李幼白一走,你哥的海货往哪卖?”
陈大山的呼吸急促了。
对。
陈大海跟鲜味楼的关系,全靠李幼白维系。
李幼白没了,鲜味楼换了新管事的,那些默契和交情全归零,到时候陈大海的海货没地方出,天海楼就是唯一的选择。
“张哥,高。”
两人对视了一眼,心照不宣地笑了。
回到包间,菜已经上了,清蒸石斑,白灼虾,椒盐皮皮虾,一桌子硬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