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头!此物叫什么?”
长者弓着腰小跑过来,满脸恭敬:“回公子的话,这就是咱们山里的菜根,土里刨出来的粗食,难得公子不嫌弃。”
“粗食?”
王腾拿帕子擦了擦嘴,一拍桌子。
“你这老头有眼不识金镶玉啊!此等食物若是在太平县酒楼里上了桌,那得卖上好几十文一碟!”
他吃得满嘴油光,大手一挥。
“这样,等本公子剿完匪回来,你们村给我准备一百斤,我要带回府上!”
长者心底把他全家祖宗问候了一遍。
一百斤?这些可全是黑风寨的恩人们冒着大雪送来的救命粮。
你们这群狗官畜生,吃吃吃,最好死在黑风寨手里!
面上却笑得满脸褶子全开了。
“哎呀,能得公子青睐,是咱们清水村几辈子修来的福分!
公子放心,等您剿贼而归,小老儿定给您准备妥当!”
王腾满意地点了点头,继续埋头猛吃。
柴火越烧越旺,棉衣上的水汽蒸腾而起。
原本仅是隐约可闻的臭味,经高温一烘烤如脱缰野马般四散开来。
整个土坪子弥漫着一种难以言说的气味。
有个县兵端着碗,刚把汤送到嘴边,一阵风卷着臭味扑面而来。他胃里一阵痉挛,张嘴就吐在了碗里。
旁边的人看见他碗里漂浮的新鲜物,也跟着吐。
一个吐,两个吐,整排挤在一起烤火的县兵呕声此起彼伏,一浪高过一浪。
村中一角,王腾和郭得胜带着几个心腹队长围坐在一间草棚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