郭得胜张了张嘴,又把话咽回去。
“说了你也不懂。”
李有才翻了个白眼,缩回墙角继续发呆。
牢门外守着两个黑风军士卒,两人站得笔直。
里头的哭嚎声从前天开始就没断过,刚开始还有点烦躁,听了三天,耳朵都长茧子了。
剥花生的那个竖起耳朵听了听,往牢门方向瞅了一眼。
“又喊上了。要不进去看看?”
头也没回一下。
“看什么看。这帮狗官,以前骑在老百姓头上耀武扬威,一蹲大牢就瞎嚷嚷。别理他们,喊累了自然就消停。”
“也是。”
牢里头,郭得胜喊到最后终于嗓子哑了。他滑坐在地上,望着天花板上的蛛网发呆。
谁能想到呢,这是他第二回被黑风寨的人关了。
上回在黑风寨地牢里待了半个月,好不容易放回来,又进来了。
造孽啊。
这日,已近中午。
陆沉坐在南城墙上发呆。
底下老宋带着铁牛和一队黑风军士卒搬运辎重,把从黑风寨运下来的土豆往城里仓房里转运,叮叮咣咣忙得热火朝天。
陆沉正倚着城墙垛口想着中午吃什么,忽然听见城下传来马蹄声。
他探头往下一瞧。
官道尽头,一队人马正朝南城门方向过来。
十来骑,后头跟着一辆马车。